李中 與電影陷入熱戀

首次執導劇情長片,李中便深深愛上拍電影的過程。他說,當一個人愛到不考慮其他選項時,就是發自內心的熱情所在。

家學淵源的李中年少有成,17歲那年便出版了散文集《比聯考更無聊的事》。他說話的速度頗快,用詞遣詞和他的文筆一樣幽默辛辣;除了思路敏捷,這其實也代表他很清楚自己要表達什麼,因此能迅速地闡述腦海所想。「改行」拍電影,大家都以為李中是受了父親小野的啟發,其實恰恰相反;他開玩笑地說,本以為不寫作就和父親沒關係了,讀完電影回來便可和老爸「一刀兩斷」,沒想到「逃竄」到電影圈,人家還是會提到小野,把父子倆放在一塊兒比較,早知道的話連電影也別做了,幹律師、搞金融都好。只是,他已經與電影陷入熱戀,來不及了。

陰錯陽差改學導演

「文字創作確實受父親影響,」李中表示,「從小到大,家裡最多的就是書,茶几上時時擺著皇冠(出版社)用牛皮紙包好寄來的書,我通常第一個拆來看。不過,電影創作和爸爸就沒什麼關係了,因為那時候年紀太小,對他電影的印象不深,只記得常常和他去中影的試片室看他拍的電影──大概十歲之前吧?」父親的盛名對李中難免造成壓力,年紀較輕時,他拼命想證明自己;「現在還是想,但壓力小多了。」大約十年前,李中應製作公司之邀,將自己的《惡男日記》改編為劇本;「我才發現,文字創作除了小說、散文,還有劇本!而且,這正是我想做的事情!」於是,他毅然赴紐約攻讀電影。

「我沒想到的是,在美國寫劇本要用英文,所以轉導演組。」他哈哈大笑道。留學紐約期間,他看到許多背景相異的人為了一圓演員夢不停試鏡,即便只獲得跑龍套的「路人甲」角色也無所謂;「其中很多人必須做另一份工作來支撐這個興趣,他們雖然辛苦但很開心,不管做得好不好都無法放掉,在我眼中,這便是熱情。天分、潛力都只是開始,有熱情才得以持續。我不怎麼在乎別人看我的作品,畢竟影評、票房不是我能控制的,我可以做的,就是拍我喜歡看的電影,訴說我想講的故事,很寂寞,也很自我,踏出去需要許多力氣和支持。」

不想做簡單的東西

李中首次執導的《青田街一號》上映以來好評不斷,集結動作、愛情、懸疑、黑色喜劇等諸多元素,類型在台灣相當罕見。「我只是機運好,」他謙虛地說,「本來想講殺手,可惜預算不夠,沒辦法弄來那麼多槍,便改成一個孬孬的殺手和他的職業傷害──鬼在他身邊飄來飄去,之後再慢慢把靈媒、阿姑等角色加進去。」前製時期的劇本是李中寫的,後來陳玉勳導演幫他重新調整,將角色發揮地更加淋漓盡致也更有趣;「等完成得差不多,我第一次在大銀幕看的時候,自己覺得很好看、笑得很開心。如果用我原先的劇本會顯得很沉重──是非善惡之累的,勳導的筆調很輕鬆。」

李中用了一個有趣的比喻,解釋文字創作與電影創作在他心目中的區別;「兩者都是我的一部分,都很難割捨,但拍電影像寫律詩,有格律、字數、聲韻的限制,文字創作比較不受限。此外,有些導演習慣用漫畫式的分鏡圖構思,我構築畫面常從文字開始──或許和我之前的寫作經驗有關,對我而言很自然。」拍完《青田街一號》,李中更加確定了他對電影的愛,因為他從中學到很多以前不知道的東西。「很多人問我,為什麼第一次拍片,不找個簡單的題材?譬如文藝片?其實文藝片沒有比較好拍,需要人生經歷才會深刻,否則很容易變得為賦新辭強說愁,等我年歲大了再做也不遲。現在的我還處於貪玩的年紀,也不想找容易的東西拍。這有點像你愛到不考慮其他選擇。許多人抱怨『做不到』,對我來說,做不到就是不夠愛。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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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Marie Claire美麗佳人